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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一次次经受过的失望、怨愤、痛苦,那些曾经失去的亲人、名誉、前途,都沉甸甸压在他的心头,一不留神,就会冒出来翻涌搅动,叫嚣着几欲噬人。
所以,他不痛快,就得让旁的人比他更加不痛快。这样好的宴会,不去露露脸,怎么行呢?
梁间不知道他的想法,却是很担心。
在他看来,傅家就像火坑一样,应翩翩好不容易想开了从里面跳出来,这还没过几天又要回去,万一那边心存怨气,有意报复怎么办?万一少爷看见了傅寒青,旧情复燃,又一头栽回去了怎么办?
梁间小心地建议道:“要不然,您多带点人吧?好歹从西厂调几名高手随身保护,也能安心些。还有韩姨娘,少爷带他一起去,也能照顾照顾您呀。”
少爷身边有个新人分分心,就不会老惦记又不知情识趣,又不讨人喜欢的傅侯爷了吧?
虽然梁间的提议糟点颇多,让人有点想踹他,但这也提醒了应翩翩。他不禁想起,这次的宴席上也有七合教的江湖人士在场,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掀出什么风浪来,确实应该带几个得力的人护卫。
而要说高手,他府上就有一位来历神秘的,吃了好几日的白饭,想必伤好了许多,也该干点活了。
应翩翩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刹那间,连他的眼波也仿佛变得醉人起来:“你说的是,爱妾刚刚过门,原是应该带上的。你去把他叫来。”
梁间的意见得到采纳,高兴地行礼出去,没一会,池簌就被叫过来了。
应翩翩道:“你来了,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池簌道:“请讲。”
应翩翩将请帖递给他,说道:“你可曾听说过七合教?”
听到这三个字时,池簌的眸光微微一沉,可当他快速将手中请帖扫了一遍,却愣是没看出来这场宴会跟七合教有什么关系。
“略有耳闻。不知公子何意?”
应翩翩道:“我得到情报,这一次的宴会上,会有七合教的人在场。听说此教中人个个武功高强,手段莫测,乃是目前江湖中最大的门派,势力遍及各处。我未曾与这些人打过交道,但看你的武功精湛,像是江湖人士,不知可曾与他们有过切磋?”
池簌摇了摇头:“抱歉,我也不是十分清楚。但我想,任何一个门派,就算是声名再显赫,也不可能人人都是高手,最起码这些人选择与朝廷来往,便似乎与七合教的宗旨不太相符了。”
应翩翩道:“估摸着是被傅家许以厚利打动了吧,又或者,看中的是傅家背后的某些东西。”
池簌沉默了一下,忽然问道:“公子既然知道这场宴会有可能不安全,又是傅家所办,你为何还要出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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