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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桌子上只剩下两杯咖啡,一杯凉了,一杯还温着。奶泡上的心形已经开始往下塌,边缘变得模糊。
巷子和之前一样。两侧是高高的石墙,墙头上长着青苔,头顶只有一线天空。午后的阳光照不进来,只有巷子口那一小块地方是亮的。
迪尔梅德松开手,在埃尔默站稳之前,魔杖已经对准了他。
埃尔默的魔杖从袖口飞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巷子深处,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然后滚进墙角不动了。
迪尔梅德退后一步,魔杖指着埃尔默的胸口。他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姿态看起来很放松,但他的眼睛不是。那双和安格斯一模一样的蓝眼睛里,此刻满是杀气。
“现在很简单。”迪尔梅德说,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我问你答。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反正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我也不会因此而愧疚。”
埃尔默靠在墙上,低头看了一眼抵在胸口的魔杖,又抬起头看着迪尔梅德。他脸上那种的笑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平静的表情。
“可是你不爱你的妈妈吗?”他问,“她深爱着我,不是吗?”
迪尔梅德的魔杖没有动。
“是吗?”他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她虽然爱你,但是我想,在她的心里,你大概还没有格林德沃重要。”
他的手猛地一挥。
魔杖划出一道弧线,一道绿光从杖尖射出,擦着埃尔默的耳朵飞过去,击中他身后墙头上的一块青苔。青苔炸开,碎成细末,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埃尔默的肩膀上,落在他那件昂贵的大衣上。
埃尔默下意识躲了一下。他侧过头,看着墙上那个焦黑的痕迹,瞳孔微微收缩。
“阿瓦达索命?”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来真的?”
迪尔梅德看着他,魔杖重新抵住他的胸口,“我当然来真的。你以为我在跟你说着玩吗?你以为我在安格斯面前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形象,我就真的是那样的人了吗?”
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短,但落在他那张和安格斯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不是安格斯那种温和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是一种更直接的、更锋利的、像刀刃一样的东西。
他往前走了一步。魔杖抵在埃尔默的脸上,杖尖戳着他的脸颊,在那张保养得很好的皮肤上戳出一个深深的坑。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迪尔梅德声音压得很低,“而你刚刚已经用掉了。”
他的眼睛盯着埃尔默,一眨不眨。
“现在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你是这个世界的埃尔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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