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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那个是,法国这个也是,英国那个大概也是。他用某种她还不了解的方式,把不同国家的时间厅从各自的时间线里抽出来,拼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可以穿梭时间和平行世界的工具。那些仪器,那些符文,那些金属台座——都是他留下的。
线索在法国,但不在时间厅里。
伊娜把那句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不是“线索在时间厅里”,是“线索在法国”。所以安温要她找的东西,不在这里,在法国别的地方。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些人影。他们还在走着,忙碌着,争论着,看着文件,赶着时间。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不知道自己在哪个年份,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或者从来就没真正活过。
只是一些被时间厅捕获的残影,永远困在这里,日复一日地重复着生前最后那段时间做过的事。
当然,也许更可怕,他们是活人,只是这里对于他们而言也是一个共同的时间连接口。
她转身,朝出口走去。
高跟鞋踩在浅色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是钟表的秒针在走动。那些人影从她身边掠过,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人看她。她走出走廊,走上那条斜坡,银白色的壁灯从两侧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拖在身后,像一条深色的河流。
高跟鞋的哒哒声在斜坡上回响,均匀,稳定,不急不缓。她走上最后一级台阶,那扇浅色的门自动滑开,外面是那条安静的走廊。她走出去,门在她身后合拢。
走廊里没有人。那些银白色的壁灯还亮着,照在光滑的石壁上,折射出淡淡的光晕。伊娜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还是半透明的,那顶宽檐帽的帽檐也是半透明的,光线穿过她的身体落在地面上。
她等着。
过了一会儿,那些半透明的轮廓开始变得清晰。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腕,然后是整只手。皮肤从苍白变成暖色调,指甲从模糊变成清晰的弧度。那顶宽檐帽的边缘变得实在,布料上细密的纹理一根一根地显现出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张开,握紧,又张开。
然后她抬起脚,朝电梯走去。
电梯门开着,像是在等她。她走进去,按了一楼的按钮。电梯开始上升,那些楼层指示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数字跳得很快。
电梯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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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了。一个女人站在外面,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脸上带着那种干练又温和的表情。
薇妮·卡斯特尔。
她看见电梯里的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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