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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子羽笑道:“依你之言,这两块肉不用赔了?”
哪人道:“不用、不用。”
段子羽一挥手,孙碧云将麦少望从桌中倒拽出来,他功夫被破,失血过多,兼之孙碧云一番恫吓,早已晕厥过去,人事不省。孙碧云随手掷了过去,巨鲸帮中人忙忙接住,如丧家之犬似的逃下楼去。
此际司徒明月穴道已开,调息片刻,面上已略泛红色,开口道:“姓段的,不管你用心何在,咱们的过节永远没完。”
段子羽淡淡道:“我与魔教乃生死大敌,过节二字倒是小了。姑娘有能耐,随时可来找我,只是留神些,莫再让人捉了去,段某也未必总能救你。”言毕与孙碧云联袂下楼去也。
两人回至船上,孙碧云不解道:“段公子,我看你对魔教中人向不留情,何以对这小魔女容忍至此?”
段子羽默而不答,孙碧云识趣,也不再问。
船行至酒楼边,却见十余名女子伫立江边,挥手相送,遥见司徒明月亦在其中,怔怔地出神,段子羽不禁长声浩叹。
此处距南京已然不远,连日顺风,满帆疾驶。巨鲸帮大约是吓破了胆,情知惹不起华山这等名门大派,是以一路上并无人骚扰,不数日间,已夷然抵达南京。
天师府中早得传报,张宇清、张宇真兄妹二人在码头迎接。
几人一见面,自是亲热无比,嘘寒问暖,大叙契阔。
顿饭工夫,已至天师府的二门,张宇初接出,执手言欢,极尽盛意。二人携手直趋内堂,张宇清兄妹跟随在后,盏茶工夫,到得张正常寝居之静园。
段子羽望见张正常在滴水檐下站立等候,疾趋至前,拜倒在地。
张正常握住他手,笑道:“些微小事,竟尔劳你远涉路途。”
段子羽叫声:“前辈。”竟尔哽咽难语。见他自知死期,仍洒落如昔,视生死如等闲,确是得道高人,眼中却不禁流出泪来。
张正常将之让至房中,但见室中仅一榻、一几、一琴而已,环壁萧然,绝无冗物。张宇真随之进来,张宇初兄弟躬身告退。
张正常笑道:“我这里简慢得很,可谓『损之又损』,几近大道了。”
段子羽听他语气虽豁达,却暗含辞世之意,不禁黯然神伤,泫然欲泣。张正常又叫道童关闭四门,吩咐下去,不准任何人前来打扰。段子羽见他神情凝重,迥非往昔洒落飘逸的神态,也不由得心中紧张,忐忑不安。
张正常沉吟有顷,方徐徐道:“江湖中盛传你是我的弟子,其实我不过演了三遍剑法给你看,愧负师名。”
段子羽道:“前辈传艺大德,永不敢忘,作一私淑弟子于愿已足,不敢奢望入前辈门墙。”
张正常又道:“不想你天姿挺异,悟性过人,居然一见之下便能得其精髓,倒是大出老夫意外。老夫枉担师名,自是要验看一下你的功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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