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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点点暗下来,整个云塘村被淡淡暮色笼罩,村子里炊烟徐徐升起,处处透着安宁祥和之景。
许尤沿着小路往家的方向走,走出一段路,又不着痕迹侧头往后看。
果不其然,那流浪汉还不远不近跟在他身后。
他往前走,对方也往前走。他停下,对方也跟着停下。
许尤一阵头疼,没想到对方这么阴魂不散,这是准备赖上他了?
他加快脚步往前走,心头暗暗懊恼,早知道会惹上这麻烦,当初在云彭镇就不多管闲事了。对方若是打定主意赖着不走,他还真不知要怎么办。
走到家门口,许尤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一路尾随而来的流浪汉。
流浪汉被他看得低下了头,却没半点离开的意思,迈步想继续往院坝走。
“汪!汪汪汪!”
煤球弓起背脊,冲他猛地一阵狂吠。
煤球健壮凶猛,一身黑毛油光水滑的,吠叫声中气十足,龇着的尖锐獠牙更是吓人。
流浪汉心惊胆战,快踩上院坝的脚飞快缩了回去,又谨慎地往后退了退。
退出去后,他小心翼翼抬头看许尤,漆黑的眼底满是惶然无助,可怜兮兮的,像被主人无情抛弃的柔弱幼兽。
只是这幅表情和他本人实在不搭。
流浪汉虽然蓬头垢面,身材却十分高大,即便摆出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看起来也十分违和。
许尤注意到,他左侧额头有道很明显的擦伤,可能是按在地上时被碎石子磨的,破了皮,不停在往外渗血珠。
流浪汉明显也感觉到那处的疼痛,局促不安抬了几次手,想碰又不敢真碰上去。
盯着那道擦伤看了几眼,许尤默不作声转身走进屋里。
煤球见小主人走了,依然尽职尽责守在院坝边,眼神凶狠警惕监视着蠢蠢欲动的流浪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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