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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桥在陈律师的对面坐下来,男人阖上文件,双手搭在一起,“好久不见,方先生近来无恙?”
“一切都好。”方桥此行目的明确,不愿和对方打太极,直率道,“我想陈律师很清楚我为什么前来,我就不绕弯子了。”
陈律师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方桥在随身包里取出尘封多年的合同摊在桌面,沉静地抬眼,“下个月七号协议到期,你是江家委托的律师,劳烦你跟江先生江太太转告我的话。”
“这三年来,我已经履行了我的义务,这份合约也该作废,之后我将不再担任江明御的人体抑制剂,合约上的保密协议我会终身贯彻,这一点请江先生江太太放心。”
陈律师听他说,时不时点一点头,等他讲完,问:“方先生还有要补充的吗?”
方桥摇头。
“好的。”陈律师侧过身拉开抽屉,把灰色的文件夹对准方桥的方向,抬手道,“方先生的意愿我已经听明白了,我会替您转达。现在请您认真阅读桌面的新合同。”
方桥放在腿上的手慢慢蜷起。他听见陈律师的话,心里竟没有掀起多大的涟漪,反而有一种“果然是这样”的感觉。江家人向来如此,只管下达指令,不必在乎旁人的意愿。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将合同翻了个面盖住了,语气严肃,“陈律师,我的诉求很清晰,这份合同没有看的必要。”
陈律师已经料到了他的回答,皮笑肉不笑,“这是江太太的意思,方先生,您还是看一眼吧。”
方桥素来温和的目光变得锐利,“不管是谁的意思,我的决定都不会改变。”
“方先生,江太太很看重你,新合同的报酬比上一份丰厚得多,机不可失。”陈律师话锋一转,“当然,您有拒绝的权利,但过些天江太太会亲自和您见面,届时您可以再当面和她表达您的诉求。不过以我的角度来看,我要奉劝一句,还是不要惊动江太太来得好,您觉得呢?”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威胁了。
三年前,方桥就已经领略过江家的手段,三年后,江家人还是一成不变,妄想再用权势把人压垮。
深沉的愤怒涌上方桥的心头,他面上浮现冷嘲,“我静候和江太太见面的那天。”
陈律师似乎不太理解他的决定,劝道:“方先生,何必非要闹得彼此不愉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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