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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曼珍在试衣间里换衣服时,江年希点开了手机银行。父母留下的赔偿金加上这几个月工作的积蓄,还剩六万七千六百多。
有段时间他几乎彻底放弃了。连着吃了几年的药,几十万花出去,身体却不见好转。
那时他不想治了,他在网上看到个留守儿童的基金会,随手转了十万过去,给奶奶留了二十万,在村委,又给小姨转了二十万,小姨退了回来,不过后来这笔钱还是被表哥借去做生意了。
这次住院花了十几万,他不知道是林聿怀结的账,还是祁宴峤。得找时间问清楚。这笔钱,他得还。
移植过后至少三个月不能进行体力劳作,江年希狠狠将找工作的心思扼杀在摇篮,他要好好爱护这颗跳动的心脏。
傍晚回到家,阿姨已经准备好猪脚姜的材料,邱曼珍系着围裙在灶前忙活,酸甜香气融融地漫了满屋。
祁宴峤来吃晚饭时,满满一大碗猪脚姜放在江年希面前。他大概是真的喜欢酸甜口味的东西,很快吃完,连姜块都嚼得津津有味。
邱曼珍还要给他盛,被祁宴峤拦住:“不能再吃了。”
“喜欢就让他吃嘛,再说了,又不是什么不健康的食物,最补元气了。”
又添了大半碗,江年希很喜欢吃里面的鸡蛋,浸透了醋香肉香,“真的很补吗?”
邱曼珍一脸慈爱:“当然了,这是坐月子要吃的,补身体的。”
江年希这才注意到,祁宴峤和林聿怀的碗里都没有这道菜。他脸“腾”地红了,一口鸡蛋差点噎住。
餐桌上气氛很放松,为了照顾江年希,祁宴峤从头到尾都说普通话。林聿怀也配合着用普通话聊天,聊着聊着,他自然地转向祁宴峤:“小叔,听柏岩说,公司有位业务经理带走了核心客户资源,另立门户了?这次账面损失大约有两千多万?”
祁宴峤端起茶杯,缓缓啜了一口,眉峰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平淡得如同听见日程上的一条寻常备注,“信息渠道保持得不错。”
“需要启动应急预案吗?我司可提供法律援助。”
邱曼珍听到这里,放下筷子:“阿峤,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祁宴峤向后靠进椅背,姿态舒展,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商业流动很正常。他能撬动客户,未必能构建可持续的商业模式,让他先完成第一轮扩张,消化一阵,等他的运营成本抬升,服务体系出现裂痕,市场自然会给出答案。”
林聿怀笑着摇头,对母亲解释:“妈,你就别替小叔担心了,听说小叔连专项会议都没开,下面几个总监照常推进季度目标,该拓客拓客,该做产品迭代做迭代,他底下的员工也跟他一样,个个波澜不惊,四平八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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