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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房了,奶奶。」凑崎瑞央放下手里的纸巾,起身回话。恭连安也跟着起身。
老太太微微点头,走近几步,目光扫过尚未清理的餐桌,还有那两人之间刚好保持着距离的位置。但并未多问,只是在例行检查一项家务那样,看见了、记下了,却不急着表态。
「这几天请她安分一些。你帮我转达——你爷爷日本方的大客户月底会来台。那几天,家里所有人都要端得住场面,别让人看了笑话。」
她语气不重,语速也不快,但那句「请」听来更像是命令——一种规矩被包裹在礼貌里的提醒,没有多馀的情绪,也没有柔情的空间。
老太太这才转向恭连安,那目光虽不带恶意,却有着多年歷练出的筛选眼光。她停顿了一下,开口道:
恭连安微微頷首,语气得体而沉稳:「您好,我是凑崎的同——」
「连。只是同班同学。」凑崎瑞央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快了一拍,语气却依然平稳,「因为我没带伞,他顺路送我回来。」
他没有抬眼,只轻轻拉了恭连安的袖角,像是在提醒,也像是催促,「时间不早了,我送他出去。」
老太太注视他们片刻,终究没再多问,只轻轻点头、淡淡地移开视线:「好。」
凑崎瑞央没再回头看他,转身就带着恭连安往门口走去。动作不急,却显得乾脆。
直到走出门口、庭院的雨声重新灌入耳中时,恭连安才轻声开口:「你刚刚叫我什么?」
凑崎瑞央手还没松开他衣袖,闻言才像忽然惊觉般放开,语速有些快:「……对不起,我只是——」
「连。」恭连安笑了一下,语气低缓却明亮,「你刚刚说的是『连』,蛮不错的。」
凑崎瑞央没有马上接话,只是抿了抿唇,眼神略带迟疑地看向他。
「你可以一直这样叫我。」恭连安补了一句,语气不算轻佻,但带着一种明显的期待。
「不要。」凑崎瑞央回得乾脆,转身欲走,却还是低声补了一句:「那是应急才这样说的……我不想让奶奶知道你的全名。」
他没有说得太明白,但恭连安似乎听懂了。那不是对他的否定,而是出于某种本能的保护——这个家里,有些事知道得太清楚,就等于暴露。
他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语气轻柔:「我知道。没关係。」恭连安的声线刻意放轻。他没有逼问,只是静静地收下对方这个不算解释的解释。
两人沉默了几秒,雨声静静地包围着这个不长不短的告别场景。
凑崎瑞央似乎觉得气氛尷尬,往后退了一步:「你走快一点,不然伞又不够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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