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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梭,转眼间,庭中梅花已开落十二番。数千日光景,竟恍若一瞬。
婚后数年,慕容庭与楚玉锦间虽偶有小争执,却总在夜深时分化作柔情蜜意。
这一年初夏,府中张灯结彩,宾客盈门,只为慕容庭的叁十生辰。宴席散后,慕容庭推辞了友人留饮,径直回了内宅。楚玉锦已备好一桌小酒,烛光摇曳中,两人对坐闲聊。
她给他倒了一杯酒,侧身看他,柔声问:“容容,你近来总不睡觉,可有心事?”
慕容庭心下愕然,他以为她不会知道。
但他面上只是笑了笑,不露声色,话语如常:“估摸着天气热了,总睡不着。”
楚玉锦眉心微蹙,“当真?”
“当真。明日我去药铺抓些安神汤来喝,你莫担心。”他笑着说,拍了拍她,“好了,我的寿礼呢?”
楚玉锦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知道他此时分明是在顾左右而言他,却还是起身去书房,去取她收好的生辰贺礼。
慕容庭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笑意渐渐收敛。近来血腥梦境缠身,腥风血雨,烈焰焚天,他在梦中杀气腾腾,剑下尸骨万千。只是这些却不必让她知道,徒增烦恼而已。
十数年前黑风寨一剑斩杀二十二人之事,恍如前世残梦。也许是他变得软弱,这样的杀意,与当下光景并不相容。
楚玉锦取来一个锦盒,慕容庭朝她伸手,示意她过来。楚玉锦在他膝上坐下,打开锦盒,里面是两只蝴蝶模样的风筝。
风筝做得极细致,蝶翼以薄纱覆彩,线条流畅,触手轻盈,仿佛一缕春风就能托起。
慕容庭拿起其中一只,拇指摩挲着竹骨,低声问:“什么时候瞒着我做的?”
楚玉锦枕在他肩头,声音带着笑:“在香阁的时候,我偷空缝的。我们好久没去放风筝了。”
慕容庭将风筝举到烛前,蝶翼透光,隐现细碎金粉:“明日去放风筝吧。”
“好啊。”她立刻应,眼睛弯成月牙。
慕容庭调笑她:“又要制香又要做风筝,你近来可比我忙多了。累不累?”
的确,眠香阁老板娘染娘还有几月就要临盆,近来铺子里许多事都是楚玉锦在帮衬。从研粉、调香到记账、迎客,她样样上手,染娘虽嘴上不说,眼神里已满是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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