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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开我来!”
沈星河越过季杨欺身而上。方小杞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脸,熟悉又陌生,俊美又充满戾气,她不由呆住了。
但在沈星河的手指触到她肩头的前一瞬,她的身体跳过脑袋的指挥,自作主张做出反应,像壁虎一样往旁边一溜,沈星河竟抓了个空。
沈星河是有功夫的,一招失手,颇觉意外。当然他不会让自己失手第二下,再出手时抓住了女孩的左臂,反手一拧,将她上半身按了下去。
方小杞只觉得抓住自己手臂的那只手像烧红的烙铁一般,瞬间烙透衣袖,烙穿骨肉。她的脑子仿佛炸裂,顿时失去最后的理智,像一只掉进火盆的猫一样剧烈挣扎:“别碰我!”
沈星河没想到她会如此激烈地反抗,感觉手底下细瘦的手臂将要折断,心中一惊,不由稍松了手劲,这下让方小杞得了机会,她拧转过身,右手顺势抬起,流畅无比地甩了少卿大人一个巴掌。
清脆而响亮的巴掌声在巷子里回荡,在场的三个人齐齐愣住。
方小杞看着沈星河左颊上缓缓鼓起一个红红的巴掌印,恢复了理智,结结巴巴试图解释:“大人,您……您听我解释,是这样的,我从小落下个毛病,谁碰我我就忍不住打谁,我管不住自己的手……”
沈星河的脸色本就偏苍白,在她一番无稽之谈的辩解中越发失掉血色,倒衬得掌印更加红艳。
季杨看看方小杞,再看看沈少卿的脸,声音都哆嗦了:“大人,您没事吧?”
沈星河牙根咬碎,恶狠狠冒出两个字:“拿下。”
季杨抽出牛筋索来捆,将方小杞重重反按在墙上。她感觉压在背部的手像沉重的兽类巨爪,让她毛骨悚然,却挣扎不开,逐渐窒息。
季杨力蛮,将她三下两下捆了个结实,一松手,她却滑倒在地。季杨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人,她一动不动。季杨道:“大人,她吓晕了。”
这种事并不稀奇。沈星河蹙眉道:“提回去。”
方小杞并没有昏厥太久,被丢在审讯室的地上时就被摔醒了。她猛地吸一口气,带着霉味和腥气的空气灌进胸腔。心跳得发慌,她呼吸短促,刚刚睁眼,眼帘就映入各类刑具寒森森的光。
她吓得魂飞,本能地想爬起来,却因被捆着,只是原地打了个滚,由侧卧变成伏跪在地。她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浑身发着抖,脑袋低伏着,看到眼前一袭绯色袍边和一双漆黑皮面的六合靴。
冷冷的声音从上方砸下:“抬起头来。”
她不想抬头。方才那一番折腾,她的脸上粘满灰土,一定很脏很丑,狼狈至极。但又不敢不抬,只好先偏着头,把脸颊在肩头蹭了毫无用处的两下,这才缓缓抬起,躲闪着眼神,没有勇气与沈星河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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