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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第四章 分化前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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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每隔半个月左右，祝成蹊就会来到喻治私立医院顶层的病房来看祝卓寅。

像前几次一样，他先是关心了一下祝卓寅的身体情况，接着认真交代了自己过去半个月内的学习情况以及与喻大少爷的相处情况，见父亲始终没什么特别反应，终于鼓起勇气询问祝卓寅：“父亲，怎样才能不听不想听到的话呢？”

祝成蹊的问题很怪，但祝卓寅当即就明白过来：“你是什么心情呢？”

“我不知道……”祝成蹊陷入回忆，满是纠结，“我从来没有思考过我是什么位置，但是他们说我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祝卓寅也不需要他说出口。

“祝成蹊，我想告诉你这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也绝对不会是最过分的一次。”祝卓寅面无表情地说，“只要有人的地方，你就得被迫面对这些流言蜚语，或者说，在你看来，这到底算不算流言蜚语呢？”

“不算流言蜚语，那算什么呢？”祝成蹊眼里满是迷茫。

“或许算事实，只不过以另一种视角说了出来。”祝卓寅平静地说，祝成蹊可以想象得到，父亲一定面临过比自己遇到的更加恶毒和讥讽的声音，他更加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样说。

祝卓寅补充说：“在你的视角看或许不是这样的……”

“我很喜欢喻少爷，他对我很好我也对他好！”祝成蹊第一次打断父亲说话，稚嫩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如果这是我的视角，那事实又是什么？”

祝成蹊说完就沉默了下来，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但他大胆的质问却并没有等来父亲的训斥。

感到有些奇怪，祝成蹊小心翼翼地抬头直视了一眼父亲的脸，发现对方像是露出一丝笑意。

“没有事实。”祝卓寅开口道，“只有视角。”

祝成蹊不禁上前几步，因为祝卓寅看起来像是想要摸摸他的头，但没有太多抬手的力气，最终只是将祝成蹊主动伸出的一只小手紧紧握住。

“我进入喻家的时候，比你现在整整大了十岁。”祝卓寅说的时候，一直握着祝成蹊小小的手，“但我依旧陷入了怀疑自我认知的迷茫和痛苦。”

他继续说：“我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思考，在我父亲去世后才慢慢体悟出，自我认知是什么，事实与真相是什么，我存在的本质和意义是什么，这些都不是先在的东西，行为才是。不论我喜不喜欢自由，我都是我行为的总和。”